成長日記

小寶出生後一直替她寫著一本成長日記（我意思是打，打字），到四歲後才慢了下來，剛才一看，竟也有十六萬字了！

照片，值得晒的及已晒的，約有五六千。朋友說這是給女兒很好的禮物。

我才不是這樣想。

早前看到某專欄作者說，自女兒出生以來給她拍了無數照片，到女兒十八歲時給她，像古時的人釀造女兒紅一樣，誰知女兒一點不領情，「啊」一聲便放回桌上。

給小寶寫的日記與拍的照片，其實主要是給自己老來回味的。

不要將自己的期望強加在別人身上。自己享受過程便好，強要別人欣賞，對方為難自己失望。

預備

小寶被取錄了！是我們最最心儀的一所小學。競爭激烈，而且校方聲明七成學額會留給有關係人士，讓我們差點連面試都想放棄（尤其是第二次的家長面試，緊張得想逃走）。真的沒想過會有機會。感謝天父為女兒預備一間校風良好的基督教學校！

當然未來還有很多挑戰，有很多事情要預備，現在只是一個開始。唔...要加油。

要預備的還包括要親自接送上下課，我不是指小學，是指現在。新的保母車司機似乎有情緒問題，我實在十二分的不放心，雖然我不懂駕駛，親自接送是很困身的決定，但安全第一。況且，只剩下一個學期罷了，下年九月會入讀新的小學了。新校舍非常吸引，是個讀書的好地方。

無論如何，要慶祝一下了。

馬槽

終於做好了！用盡了全屋的剩餘物資。瑪利亞，約瑟與主耶穌是用輕黏土做的，是預備畫畫比賽剩下的材料，剛好上星期天氣極乾，我又不是搓湯丸的能手，有點難搞；木條易砌難折，結果手指頭的指甲與皮膚間爆裂了，但買了極好用的小剪刀，及幾乎萬能的膠水。十分方便。

做手工真是太太太好玩了！大家有沒有留意到：我在天空加了小燈？燈制在右下方。今晚再用熱溶膠槍固定人物，明天交功課。

對，這是小寶的親子功課，那她的參與在哪裡？啊，她負責鞋盒外所有剪紙裝飾，剪星星（真的全由她親手剪的！），及最重要的：總指揮！一切顏色配搭都由她作決定。


就是這枝膠水，有點像白膠，spotlight有售。

在職媽媽

在職媽媽也許不曉得全職媽媽們的竊竊私語：「大件事，人家要工作，卻把子女管教得比我們還好...」自問也不懶惰，但對於不少在職媽媽／爸爸的精力，並且在教育的系統性上，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
兩歲半參加劍橋遊學團（我懷疑是家長們自行組團的），三歲便每天練兩小時琴，三歲半會背乘數表，四歲會游泳四式，四歲半開始參加整整一年的小學面試班，五歲身經百戰，獎盃無數，五歲半網琴三級，六歲懂寫三頁紙的作文...

真是把身邊的路人甲乙丙嚇得半死。

相比之下，我看看自己，就像一個「懞丙」。坦白說，與女兒相處的時間，大部份都花在胡扯，在床上打滾，和在玩「低低BB」的遊戲上...

全職媽媽

「全職媽媽」是有自己的支援小組的，像癌症病患或戒煙小組一樣，因為只有過來人才明白是什麼一回事。其他人，甚至我以往，也難免存在兩種想法：一是以為你在投訴；二是以為你在炫耀。其實事情不是這樣的。

卸下工作的「全職媽媽」，是有適應上的問題的。工作上，你有戰友，有敵人，有上面壓下來的目標或是自己定的死線，有前人的步伐可尋，有旁人的節奏可比，左看右看，總之你不是一個人的。即使是孤身作戰，至少你還有敵人，有會管你死活的對手。而全職媽媽，幾近是在荒島上的。等等，我不是說四處無人，反倒四處都是人，學校、活動班，形形式式的人。可是，大家是活在平行狀態的。也許你會問：家長們不是喜歡比較的嗎？但這不同，不是你多得一點花紅，我便少得一點的關係。家長的比較，是無聊及損耗氣力的，對孩子本身一點好處也沒有，是一種沒建設性，於生產力無益的東西，愈發令人自責：我真是無聊到這個地步嗎？

在孤島的人，難免會迷惑自己的存在價值。「全職媽媽」的責任不就是照顧好家庭嗎？家庭是人的組合，除自己外，大致上包括丈夫與孩子。教育孩子，往往是：堅定的信念，再加上無盡的懷疑。基本上為母的也每天在學習，只算是一個學生，搞不好，其實是孩子令自己成長，那反倒是孩子照顧媽媽了。所以這照顧者的角色是不稱職的。至於照顧丈夫，本來是妻子的責任，好像又算不到「全職媽媽」身上來。

沒有懶惰，但左看右看又不見得有什麼肯定的貢獻。想付出，又不能，是一種鬱結。

是後悔了嗎？啊不！事實上，能夠陪伴著孩子成長，每一分秒都是十分溫馨、幸福與珍貴的，是十分值得的。只是...往後呢？我常想：當孩子踏入少年期，便需要有對人生充滿熱誠的父母，而不是把他牢牢扯著、盯著的人。因此我也有強烈渴望，希望在往後的十年八載，為著不算是什麼的微小夢想，以雙腳慢慢蝸行...

感恩

非常感恩，因為認識了很多了不起的人。今天跟朋友分享了一個好消息，朋友剛好聲帶發炎，卻表現得比我還高興。

還有很多很多非常棒的朋友。有內心善良的人，有富有耐性的人，有體諒別人的人，有懂得開玩笑的人，有用愛心說誠實話，能指出我的過錯的人，有正直不苛，作鹽作光的人。

大家能遇上，真是我的福氣。

大鑊...

最「大鑊」的是工人放假。要自己拿起鑊來做菜做飯。

小寶問：「那由你來照顧我啦？你行嗎？」

「喂，平日還不是我照顧你？姐姐幫忙做家務及煮飯而已。」（說「而已」時有點口震。）

「那你懂嗎？」

「什麼不懂？媽媽跟爸爸剛結婚時也有下廚的。」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：「你不要嫌這嫌那便行。」

她眼神古怪。

「再不，我帶你到婆婆家裡吃。」（同一屋苑下有這個好處，過去工人放大假就是靠母親大人救濟的時候。）

「又或者我們到xxxx（各餐廳名稱）裡吃。」

老「細」對我的contingency plan滿意，不再追問下去。豈有此理！其實我的廚藝也不是那麼糟啦！（要找媽媽「補補鐘」便是了，反正還有個多月姐姐才放假呢！）

這也要...爭？

小寶有一個同學，什麼都愛爭，為了掙取他人的注意，有時就不理好歹啦...

有小朋友撒尿了：「老師！我也瀨尿！」。當然不，褲子乾乾的。

有小朋友的爸爸不幸去世了：「我的爸爸也死了，是滾下山的！」... 那當天早上不少家長都見鬼了！

班上有小朋友對花生過敏，她忘不迭放下正在吃得津津有味的花生醬麵包，高興地說：「我也對花生過敏的！」

或許...其實只是一個想像力太豐富的小孩？

散文

小時候不喜歡看散文，只愛看小說。總覺得散文囉嗦，要一字一句地聽人家的說話，總不及小說吸引。後來長大一點，又驚歎詩詞之美，戲曲繽紛多姿，文評字字鏗鏘，乃至四書五經，敲著我這書獃子的腦袋，雖然有時連一知半解也稱不上，可也看得目定口呆。

年紀漸長，才愛上了看散文。不知聽誰說過，看一個人的散文，可以理解他性情為人，散文是比較赤裸的。

那天在書店中看到王蒙及賈平凹的散文（以往只讀過他們的小說），清新可喜之餘，也瞥見了當年大陸文壇的一些故事。

小時候心比較清，人沒那麼急燥，愛啃硬書。現在則懶散了，只挑輕鬆的看。兄弟姊妹全是一個模樣，當年大家倒在床上通宵閱讀的情景不再。

作品４

編織讓我學曉了許多。

學習持守目標：我從來不是手巧的，這不是謙遜。自小跟同學一同學習我便知道，人家馬上就懂，我弄來弄去還是一頭霧水。唯一不同的是，我對成果有一種非常強大的飢渴，如農夫一樣，不管給人罵多少次笨蛋，不管拆毀多少次，我就是非常期待收割的日子。而要有收成，坐著等待是不成的，必須不停的做，和嘗試。幸好我非常享受過程。

固執的代價：由於慢，由於常常心不在焉，我不喜歡上課堂。在編織與學術上均是如此。自學與閱讀可能仍能讓人達至某水平，但不得不承認，我的基礎不夠穩固，並曾令我非常敬重的老師失望。課堂且是訓練表達能力的地方，脫離課堂，我的表達力，坦白說，很薄弱。我擁有我的自由，表面上看還好，但每件事情都有一個代價。

只是世事很難圓滿，有時也會害怕，當我努力給予小寶各樣的學習機會，會不會也會造成一些障礙？也許，我們只能在有限的能力內克盡己任，萬事萬物，始終不是由人掌管，不是嗎？

作品３

今天到此為此，還有大量尚未拍照。是，大量。怎說呢，那陣子滿懷壯志地織了一大堆，有精力時做自己的創作，打算放在書內，沒精力時跟pattern織，只為快樂。最近卻突然什麼都不想織了，也許休息一陣子吧。對上一次，編織的手冬眠了...十年八載，哈哈。

作品２

作品

新與舊作

跟愛好編織的少女舊同事飯敍，想起了自己的作品。本來想用來出書的，連最痛苦的畫圖部份也捱過了，但途中還是遇到很多波折，還是放上來吧。

剪貼簿

為了小寶要帶回校的剪貼簿，由西環找到旺角（嘻嘻，其實是剛好去上瑜伽課），連中南圖書文具公司也沒有又漂亮又合乎大小的，更重要是不能太重，否則媽媽心痛小寶負荷不了。

結果很cheap的媽媽唯有買了一本很cheap的sketch book，是一般文具店均有售，黑色格仔封面的那種，十三元一本（中南減價還只售十一元）。為免跟九成同學撞款，我在手工籃裡找出剩餘的絨布，花邊等材料，用了十五分鐘把它改頭換變。材料成本少於十元，但因為不夠布的關係，書脊沒包，哈哈。

當時還買了另一款畫簿，質地較好但頗重的，回來發那張杯蓋大的招紙太頑固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完全撕掉（G，我還是找不到de-solve it這溶解液，家裡又沒有白電油），結果用麥嘜告示貼及大量貼紙遮蓋過去。

小寶望一望用波點絨布包的，跟麥嘜貼紙的，便指著絨布的那款說：「這個不好看，我要帶麥嘜。」

媽媽是不民主的，麥嘜那本太重，沒讓她帶回校。同時心想，波點絨布有什麼問題？但當然，我是沒有art sense的，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構思往往很土。但現在嘛，即使土，還是媽媽作主（嘩，多厲害！）嘿嘿，每個小朋友，都有給老土媽媽整的日子！

重陽登高

重陽登高，走了不久，便上氣不接下氣，渾身是汗。斜坡與樓梯最坦白，體能好壞一試便知。多年前去看中醫，老先生問我有沒有做運動，我答：逛幾小時街算不算？他瞪了我一眼，我再答：「我有做推拿，算不算？」「給你做的那一位便算！」

運動量真的不夠，有年老公跟我說：「調查發現不做運動的比吸煙者更短壽。」

但昨天沒有登高的預備嘛... 結果到了鳯園看蝴蝶。

聽說下星期要到沙螺洞看蜻蜓，若要一直走到鶴藪，好像要兩至三小時，即使我走得動，大小姐也少不免要抱...

國慶日

祖國生日快樂！

秋風暗渡...又到了郊遊的日子。第一次到獅子會自然教育中心，蠻適合一家大小遊玩的（雖然洗手間很髒）。

有圍著少女模特兒拍攝的「龍友」，其中一邊還看到一個模特兒化了誇張的妝，頭上綴了大量花草樹枼，應是有點主題的拍攝。亦有拿著紅圈白鏡拍蝴蝶的人，還看到一個有趣的畫面﹣﹣一隻蝴蝶挾著另一隻合上翅膀（死了？）的蝴蝶遠走高飛，然而，最令人難忘的不是美麗的蝴蝶，而是樹間一隻手掌般大的蜘蛛，安坐在網中央，請君入甕。

小寶說最高興不是看到豐盛的農作物，或貝殼館裡美麗的珍藏，而是這隻大蜘蛛，可恨沒帶相機。

傍晚到了megabox，在spotlight留連忘返，回程還在停車場看到了國慶煙花。

「今天總算做足行程，就給點小費吧！」

玩笑

從W的blog得知這網頁（www.photofunia.com)，可以輕易將照片套入不同的場景。那天將改裝了的照片電郵了給ABCDE，C嗤之以鼻：

「乜你咁得閒？」

開什麼玩笑？

選校

大部份K3家長面對的抉擇：小一選校

大部份兩歲幼兒的家長面對的抉擇：K1選校

為K1緊張，是因為小一太沒保障，教育制度太白痴。我們小時候還可以靠實力投考心儀的學校，現在要入官津，要靠關係（自行分配學位）及運氣（統一派位）。學生來自五湖四海，官津為保持校內成績，往往把學生迫得很厲害。這不大好吧？

受歡迎的私校與直資，競爭自然劇烈，兩夫婦一起請假取報名表，交表及出席簡介會的大有人在。St. Paul's co-ed的那個簡介會，逾千人參加，我有些朋友，孩子還只讀K2，也請假出席。此外，還有不少人早了個多小時便在那兒等候。那處不准泊車，交通不便。最後，十多位不肯把違例停泊車輛駛走的「無賴」，被校長在台上當眾讀出車牌號碼，並罵了一頓，活該。

還有人把發問時間當了自我宣傳的機會，拿著米高風滔滔不絕的不肯放手，好不要臉。

朋友笑說，要看那些高層／CEO穿著套裝，妝溶汗濕的在大街上排隊，這是最好的季節。

真是教育制度的錯。

小寶有多位同學不能直升小一，跌進waiting list，雖然據說通常到最後（七八月）均會錄取，但已足夠把家長嚇得半死。到底是誰發明小一入學的遊戲的？

The Book Thief

昨晚看書看到凌晨二時，書名是"The Book Thief"，是一位年輕的澳洲作家於2005年的得獎作品，寫的是納粹德國，以一個女孩與她偷書的故事帶出猶太人被迫害的歴史。箇中有很多令人無奈的事件，穿插著死神以第一人稱的敘述。主人窮家庭貧困窘迫，外表是髒的，但整本書，卻總散發著一陣很淡很淡的清香，讓人不致窒息，不致被發臭的屍體薰至窒息。

這難道不是一個令人窒息的世界嗎？

「子食於有喪者之側，未嘗飽也。子於是日哭，則不歌。」（＜論語，述而第七＞）

若我們如先賢一樣，恐怕終身不飽不歌...

面對食物的問題，有人說：「不怕，我買最好的有機食品。」
面對教育制度的問題，有人說：「不怕，我找最好的收費學校，最尖頂的老師與教練。」

然而，這是一個只為有能者而設的世界嗎？這是一個以萬物為芻狗的世界嗎？我相信不，我仍相信，在困苦中，有真實的美善。神，總會開路。